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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7-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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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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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阿尔金山到天山,用脚步丈量使命与担当

作者:董 兴

当9月的第一缕晨光掠过阿尔金山锯齿状的山脊,当略带凉意的秋风拂过天山纵深的沟谷,江西省地质局能源地质大队新疆项目部的8名地质队员已经整装待发——我也是其中一员。

2025年下半年,我们被分派两地:一处在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若羌县海拔近4000米的阿尔金山无人区,另一处在吐鲁番市托克逊县沟壑纵横的天山深处。对常人而言,这是遥不可及的远方;对我们而言,则是必须用双脚丈量的主阵地。


阿尔金山无人区:寒风中的坚守与 “荒野午餐”

阿尔金山项目位于无人区,高寒、缺氧、路险、无信号。队友邓秋林第一次上山后对我说:“太冷了。我把带来的所有衣服都穿上了,外面再套上工作服,牙齿还是打架。”赵海聪则对缺氧印象深刻:“在江西爬山是喘,在阿尔金山走的每一步,都像是胸口压了块石头,喘不上气。”

项目负责人刘捷说,他要走在队伍最前面,既要观察地质现象,又要盯着每个人的嘴唇颜色和走路姿态——那是可能出现高原反应的信号。他们的背包里,除了地质锤、罗盘、放大镜这地质“老三样”,还塞满了饮用水、应急药品和便携氧气瓶。无人区没有信号,只有在业主方夜里短暂发电的那一两个小时里,大家才能在简易板房的角落,借着微弱的信号跟家人报一声平安。

说到营地生活,刘捷语气轻描淡写,我却听得心惊:深夜里,除了刺骨的寒冷,还要提防四处觅食的野熊和牦牛。随后他话锋一转,笑着说起找到关键矿化现象的那天,他们蹲在山坳里就着寒风啃馕,还戏称那是“荒野间最美味的午餐”。


天山深处:陡坡上的追索与找矿惊喜

我所在的天山这一边,虽然没有高原反应的困扰,但地形条件更为险峻。这里的山坡陡得几乎站不住脚,我和队友张玉树只能顺着坡度稍缓的山沟向上爬,一步一步开展地质填图工作。

那天,我在一处冲沟里发现了一条黄色脉状岩石,蹲下去用放大镜仔细观察——是黄钾铁矾蚀变带,金矿化潜力可观。我立刻扭头冲队友喊道:“重点记录,系统采样!”那一刻,满身的疲惫仿佛都被风吹散了。

9月的阳光越过山顶,照亮了对面高耸的山体。我远远看见3名身着红色工作服的队友,像3个小小的红点,在山坡上稳稳地移动。队友李昕和文兴莅不禁感慨:“在这般壮阔的山河面前,人真是太渺小了!”

我们无暇过多欣赏眼前的景象,这里山势陡峭、位置偏远、没有信号,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造成严重后果,安全和工作质量始终是第一位的。越是艰险的环境,越要打起十二分精神。一天下来,汗水浸透了每个人的衣背,可地质记录本上,地层产状、岩石特征、构造现象被我们记录得工工整整。


千里同心:牵挂里的热血与青春

项目部8个人来自天南海北,却因共同的使命聚在边疆。两支队伍相隔千里,每晚互通电话、互报平安,成了雷打不动的约定。

“今天填图顺利吗?”

“山里风大不大?”

“你们那边气温又降了吧?”

几句简单的问候,跨越辽阔的塔克拉玛干沙漠,串联起彼此的牵挂。

工作间隙,我们也有属于地质人的“浪漫”,它藏在手机相册的一张张照片里。虽然大多是野外工作的随手记录,但每次翻看,总会被背景里不经意闯入的风景打动:阿尔金山绚烂的晚霞,天山脚下倔强绽放的野花。

我最常翻看的是两张合影,一张是工作结束后,大家满脸灰尘、嘴唇干裂,笑容却干净得像阿尔金山的雪;另一张是在托克逊项目阶段性收尾时,我们蹲在碎石堆上野餐,聊着家乡与未来,落日的余晖映红了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。

有人问我:苦不苦?苦。阿尔金山的寒风像刀子,裹再厚的衣服也能钻进骨头里。

累不累?累。在天山的陡坡上爬一整天,腿肚子止不住地打颤,回到营地倒头就能睡着。

值不值?值。每一次在冲沟里识别出新的蚀变带,每一次在放大镜下确认目标矿物组合,每一次把翔实的数据填进记录本,那种源自心底的踏实与成就感,足以盖过所有严寒与疲惫。

这是我的答案,也是江西省地质局能源大队新疆项目部8名地质队员共同的答案。从若羌到托克逊,从阿尔金山到天山,我们用脚步踏遍荒野,丈量每一道山脊。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,以脚步为尺,量出了山川的绵长,也量出了江西地质人的使命与担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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