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持清风待明月 眉挑烟火过一生
最近读了《日子不慌不忙,我们来日方长》,这是一本散文集,收录了季羡林、沈从文、梁实秋、汪曾祺、朱自清、张晓风等21位名家的34篇经典散文,写尽了日常的小美好。书中没有宏大的叙事,只有对生活的热爱与敬畏。
文字质朴又温暖,像一位慈眉善目的长者在耳边叮咛:“日子要慢慢过,美好会如期而至。”
在《多年父子成兄弟》里,汪曾祺老先生说:“儿女是属于他们自己的。他们的现在和他们的未来,都应由他们自己来设计。”经历过和青春期女儿数年的磨合争斗,我深表赞同,对于儿女,我们应该抱着参与的态度陪他们长大,让花成花,让树成树,而不是用自己理想的模式塑造孩子。
在《母亲的羽衣》里,张晓风用诗一样的文字,写出了所有母亲的隐忍与伟大。文章写道:“哪一个母亲不曾是穿着羽衣的仙女呢?只是她藏好了那件衣服,然后用最黯淡的一件粗布把自己掩藏了。我们有时以为她一直就是那样的。”读到这段文字,我不由得湿了眼眶。是啊,这段话像一面镜子,照见了母亲、照见了自己、也照见了天下万千母亲。她们的衣柜里,藏着多少不为丈夫、儿女所知的“羽衣”?她们为了家庭,默默付出了多少?
曾见过母亲年轻时的照片,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,温婉动人。后来有了孩子,母亲几乎没留过长发,总是以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示人。以前一直不解,为什么母亲要剪掉那么好看的长发。直到自己初为人母,亲手剪掉长发,才懂其中缘由——短发利索,不用费心打理。尤其是孩子上学后,每天早晨起来,睡眼惺忪,匆匆忙忙洗把手,就走进厨房为孩子做早餐;趁着孩子吃早餐的间隙,赶紧洗脸刷牙,时间充裕便匆匆扒拉几口饭,来不及就揣上包子、面包之类的干粮出门。日子过得像打仗一样,哪里有时间侍弄长发?短发,真是最省事的选择。
有一次,女儿无意中看到我的一张长发照,十分惊讶。在她的记忆里,我一直就是短发的样子。从她出生至今,我一直留着短发,即便曾被小朋友误认为是“叔叔”,也从未想过改变——我早已习惯了短发的利落与便捷。
这本散文集中有对父母的依恋、对儿女的体贴,有对手足的关怀、对朋友的牵挂,也有对师长的尊敬、对爱人的思念……书中写四季流转、草木生长,写烟火三餐、寻常朝夕。读着读着,我忽然想到一句:“手持清风待明月,眉挑烟火过一生。”愿我们都能在忙碌的生活中,找到属于自己的从容,不负时光,不负己心——日子不慌不忙,我们来日方长。
